论释印顺之无为涅槃也是依彼而有而无(下)

  佛陀的示现,是为了救护众生度过生死苦海,不是要跟其他的宗教争夺信徒或名闻利养,是愚痴众生才会与佛争,佛是不会与众生争的;有人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这是无知乱讲,佛法讲的是无诤之法,况且一炉香又不能增益佛陀一丝一毫,名闻利养也都是虚妄的有为法,何益于人天至尊?有所得的法都是有为法,涅槃妙心这个无为法是无所得法,菩萨证悟后既然转依于无所得心,也就无所争,所以说菩萨摩诃萨就已经不与人争,何况是佛?而且佛陀是福慧两足尊,何须众生供养?佛陀是最尊贵的无上福田,由于深怀悲愍,为了令众生植福而受供;并且佛是如实语者,所说如实就不是诤论,所以佛也不与人诤。其实佛法不是只有佛教徒才应该修学的法,而是所有的有情都应该要学佛法,因为佛法讲的是法界的真实相,是每个众生都有的无为法,只是众生未值遇善知识前都不知道自身中有这个无为法第八识如来藏,因而不能发起大菩提心罢了。

  释印顺在《中观论颂讲记》1说:中观者的八不缘起,是依《化迦旃延》等经而阐扬的,从生灭一异的假有无实上,显示不生不灭等。所以从胜义谛说,不生不灭等,是缘起法的本性空寂;从世俗谛说,这是缘起的幻相无实;而世俗与胜义是无碍的,这才是本论的正见。本来,佛在因果相生中,见到因果的条理,悟到这因果理事的幻化非真而悟入空寂。佛所证在此,所说亦在此,从缘起的生灭显示寂灭,才是佛说缘起的目标所在。(页56)

  若说:“中观者的八不缘起,……从生灭一异的假有无实上,显示不生不灭等。”这是释印顺误会中观与缘起的错误说法,因为只有第八识如来藏才是不生不灭的,这真实中道心即是缘起的本源,如龙树菩萨于《中论》开示:【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2这般若中观所讲的八不中道即是依于涅槃心的不生不灭等中道体性而说,唯有亲证这万法本源才是真正懂得甚深缘起的人,才能为人宣说真正的因缘法;释印顺却是否定了第八识而妄想缘起法灭了就是不生不灭的中道,殊不知缘起诸法与中道涅槃心是同时同处而非一非异的,否定了真实心第八识如来藏就没有中道可证,也没有世俗谛与胜义谛可说。

  佛法是圆满而完整的,所谓圆满即是有阐释现象界的世俗谛法,也有开示实相法界的胜义谛法;一切世间都不能离于实相法界而有,如是,有为法与“无为法”同时存在、和合运作似一,才能成就三界有情世间,这是菩萨道行者必须亲证现观的胜义谛内涵;虽然二乘行者不须亲证胜义谛,但是若想要取证解脱果,乃至舍寿时欲灭尽一切缘起法而入无余涅槃,也必须先要信受无余涅槃中仍有本际独存,不是断灭空;所以如果要讲佛法就一定要函盖有为法与无为法,缺一不可,因为三乘菩提的实证都有一个最根本的前提:必须信受有本来常住的涅槃实相心这个无为法存在;换言之,二乘解脱道所阐释的世俗谛其实为大乘佛菩提道的胜义谛所函盖,这才是完整的佛法。如果照释印顺的说法,则无为涅槃是缘起法灭尽的现象,说那个现象不生不灭,那就是主张断灭的缘起性空就是常住的无为法,如是否定了涅槃本际的真实存在,就落于无因论断灭见,连二乘解脱道的顺忍都不可得,遑论能有三乘菩提的任何修证。解脱道行者必须在信受有本识的前提下,现观而确认蕴处界诸法都要藉缘才能生起,没有真实自在的体性,才能确实取证解脱果,这就是世俗谛法;虽然世俗谛法的主要观行内涵是有为法,不是胜义谛,但是离了胜义谛也没有世俗谛可说,因为世俗谛是依止于胜义谛而存在的;大乘胜义谛是在讲能出生一切生灭有为法的常住无为法,这个胜义是法界的实相,是三乘佛法的根本,因此,不可以如同释印顺否定了真实胜义的存在,再把一分世俗法生灭有为的现象说成是不生不灭、具无为性的胜义谛,成为兼具损减执和增益执的虚妄说法。

  缘起诸法是生灭有为之法,不是中道心这个无为法;缘起法一定有生有灭,有生有灭之法是所生之法,不生不灭的才是能生之法。缘起所生诸法都是生生灭灭的有为法,缘起法的本性显然都是无常的,灭了就不存在了,如何可以说是“空寂”?会生灭的法都是空相,空相不是空寂;空寂是在讲无为法空性心,这个空性心本来不生不灭、真实自在,祂自住的境界中无有一法可得,故称为寂灭。因此,“本性空寂”是讲空性心这个无为法,祂具有真实的体性并且离六尘觉观,如是真实寂灭才能称为“空寂”。但是藉缘而起的生生灭灭诸有为法,确是从本性空寂、不生不灭的第八识这个无为法所生,所以将诸法摄归真心第八识来看时,诸法就是真心的一部分,与真心非一非异,这才是圣教中说“诸法空寂”的真实道理。然而这是唯有胜义菩萨才有的现观智慧,要有这样的如实智才有资格说“缘起法的本性空寂”,“世俗与胜义是无碍的”;而举凡释印顺等一切六识论者都不可以说缘起法的本性是空寂的,因为六识论者落于断常外道见,根本无法信解何况能亲证“本性空寂”、“诸法空寂”?释印顺的说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释印顺否定有第八识而说:“佛在因果相生中,见到因果的条理,悟到这因果理事的幻化非真而悟入空寂。佛所证在此,所说亦在此,从缘起的生灭显示寂灭,才是佛说缘起的目标所在。”他的意思就是:佛之所证所说就是一切法缘生性空——一切法缘生缘灭就是法界的真实相,诸法灭了就是空寂、就是寂灭,并没有任何的真实法存在;如是否定根本识而讲“缘起”、讲“因果理事的幻化非真”,本质即是无因论外道见,正是六识论者谤佛的邪说。然而,所谓“邪人说正法,正法即为邪;正人说邪法,邪法即为正”,譬如释印顺上述这段话,如果是由证悟的菩萨来说却是正确的,因为胜义菩萨已如实胜解佛之所证所说即是缘起的甚深本源——本性空寂的涅槃心第八识如来藏;换言之,要能从缘起的生灭中,如实亲见显示有无为性的寂灭涅槃心与诸法同时同处,这才能说是“悟入空寂”,要能如是证解才是“佛说缘起的目标所在”。

  至于释印顺这种违逆佛语的无因论说法,是自己把生灭的有为法与不生不灭的无为法混为一谭了,这正是因为他否定第八识这个真实无为法的存在,错认为诸法灭了就是无为法,例如他在《性空学探源》中说:【由缘起而缘生,是“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的流转界,是有为法;由缘起而寂灭,是“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的还灭界,是无为法。】3殊不知有为诸法不是无因能起,是由不生不灭的无为法藉缘而生起,阿罗汉舍寿灭尽有为诸法之所以称为涅槃寂灭而不是断灭,就是因为还有本性寂灭的无为法在,所以涅槃无为法并不是有为法灭了之后的现相(灭相),涅槃无为法是本不生灭而能生显万法的空性心如来藏,是祂出生了有为法生、住、灭的法相,而有为法的灭是消灭,消灭是一种现象,从有到无,消灭不是“无为法”的本来寂灭;寂灭是在讲不生不灭的无为法,祂本来无生,所以永远不灭,祂远离一切法相,“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以是称为寂灭。为何这个不生不灭的无为法能出生色蕴等有为诸法?《楞伽经》告诉我们,因为这个本性寂灭的无为法具有大种性自性等七种性自性,故能出生一切有为法;这就是佛法所说的真实胜义,也是信仰世俗宗教的人所追求而不可得的真理。许多宗教师都宣称真理在他那里,可是他们说来说去,所说都是有漏的有为法,顶多是教人做好人做好事,而这些最多只能让人生欲界天;虽然这些有漏的有为善法也算是好的,但是并不究竟。为何不究竟?因为生天之后并不是能永远生在天上,天福享尽了,还会下生人间来,乃至会因为尚未酬偿的恶业而下堕,所以说世间善是有漏法,不能让人了生脱死,并不究竟。无漏的出世间及世出世间善法─解脱道及佛菩提道─才能让人证得涅槃解脱,究竟出离三界生死而不再随业流转。不生不灭的无为法称为涅槃,涅槃即是圆寂之义,证得“圆满寂灭”才是究竟解脱之法,而三乘菩提所证四种涅槃皆依第八识涅槃心而施设,所以“圆满寂灭”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有真实寂灭的涅槃本际在,如《瑜伽师地论》卷46:【当知涅槃其体寂静……诸声闻乘虽于涅槃发起胜解如是说言涅槃寂静,而于涅槃未如实解,未能如实正智见转,然彼亦有如理作意。】4也就是说,虽然定性阿罗汉舍寿时入无余涅槃也是“圆寂”,但二乘人其实没有证得“圆寂”,因为二乘人是“将灭止生”——灭尽蕴处界诸法而不再受三界生,却没有证知无余涅槃中涅槃心独存的圆满寂灭;佛菩萨所证“圆寂”,则是亲证而现观万象井然与圆寂的涅槃心同时存在而非一非异,这就是佛陀告诉我们的法界实相。涅槃心犹如摩尼宝珠,一切万法都在这宝珠上生住异灭,喜怒哀乐、忧悲苦恼,乃至生死轮回都是从这无为法中所出生,一切有为法的现相都不能离于涅槃心而有,这就是佛法所开示的生命的奥秘。

  本来自在的无为法即是真如心第八识如来藏,佛法说的常住本体、涅槃本际即是在讲这个真如心,“真如”是指第八识在运行过程中所显现出来的真实而如如的性相,真如之体即是第八识如来藏,因为祂具有真实与如如的法性故称为真如实性,也就是说,第八识真实存在而且无有一法能坏灭祂,祂具有能生万法的真实体性而于一切六尘境界如如不动,所以圣教中有时就以“真如”来指称第八识心体。然而释印顺却不知道“真如”一词有时是指“识之实性”,有时则是指称第八识心体,他不承认有第八识如来藏,也不相信真如实性有所依的真实识体,因此他在《无诤之辩》中说:佛法是没有以体为真如实性的,可考《般若》的真如十二名,《辨中边论》六名而知。以体用之体为真如实性,起于南北朝的中国佛学者。……体用是不一不异的,是如幻相现而本性空寂的。佛法以此不一不异的体用——如幻因果为本,确立实践的宗教,直从当前的因果入手,从杂染因果到清净因果,从缘起到空寂。所以,佛法于幻化的因果相,在世俗谛中承认他的相对真实性;在究竟实相中——第一义谛,也是不容破坏的。(页34-35)

  释印顺说“佛法是没有以体为真如实性的”,这是因为他不信不解真如实性即是“无为法”─涅槃心如来藏─的真实体性,他既不知道真如实性不能离于真如心体而有,也不知道圣教中的“真如”一词有时是在指称第八识心体,这不是“南北朝的中国佛学者”所发现或创见的,而是佛菩萨之所说。例如“《般若》的真如十二名”:真如、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5,或是“《辨中边论》六名”:空性、真如、实际、无相、胜义性、法界6,这些名相都是在说明第八识心体的种种体性,同时也是在指称第八识心体,因为这些体性都是第八识如来藏这个真实识体所有,否定了真如本体的存在,也就没有真如等体性可说。真如实性是要亲证现观的,不是释印顺等佛学研究者思惟之所能知,只有随佛及诸大菩萨修学而亲证的胜义菩萨能如实知见。佛是无上正等正觉者,具足了知世出世间一切法,能教导众生离生死苦、得涅槃乐,所以是天人师,如果佛陀不下生人间来为众生宣说妙法,则此世间没有人会知道法界的究竟实相——一切众生都有第八识如来藏;如果佛不来世间作教外别传,则世间也无人能实证第八识如来藏这个真实性与如如性的真如实性。

  究竟实相即是“无为法”——第八识如来藏,否定了第八识如来藏就没有第一义谛及世俗谛可说,所以“无为法”这个第一义谛确实是“不容破坏的”,但是释印顺却一直用六识论邪说在破坏、毁谤第一义谛,以如是恶见来将导学人,断送了随学者的法身慧命,知佛恩者不忍众生苦、不忍圣教衰,岂能无言!第八识如来藏是万法的根源,诸法的一切功能性用都是由祂藉缘而出生,所以,如果要说“体用的不一不异”一定是从胜义谛来讲,而不是从世俗谛来说,世俗谛的观行内涵是蕴处界诸法,而蕴处界诸法的体与用各有差别不同,又尽皆生灭不住,哪有“不一不异的体用”?必须是观见了世俗诸法的性用皆是由真如心体所生显,以是将诸法生灭的“用”摄归于真心常住的“体”,这才是胜义谛说的“体用不一不异”。然而释印顺否定了第八识如来藏真实本体的存在,他认为诸法能无中生有而“如幻相现”,则这些“如幻相现”的诸法本性就是虚妄不实的,怎么会是真实胜义的“本性空寂”?释印顺认为不须有根本因就能成就因果律,以此“如幻因果为本”,说“如幻因果”就是“不一不异的体用”,但是幻起幻灭的诸法既没有真实常住的体,功能性用也各自不同,如何有“体用不一不异”的道理?释印顺的说法处处矛盾不通,连世俗谛的顺忍都不可得,遑论能知“体用是不一不异”的胜义,却处处错解圣教开示,以穿凿附会的说法来诳惑众生,完全不畏后世长劫的不可爱果,这都是因为他信受无因论断灭见,成就谤菩萨藏的恶业而成为断尽善根的一阐提人,故而不能深信因果,诚可哀悯。

  从实证者现观的智慧来说,虽然体用是一如的,但也无妨体是体、用是用,也就是说,要能现观“体”是常住的本体、“用”是本体生显的性用,才有资格说“体用是不一不异的”;学人于此还是要先建立正确的知见,要能分辨清楚诸师说法的内涵,才能避免被邪师笼罩。缘起诸法的功能体性是用的现象,而出生缘起诸法的根本因是体,如果否定了第八识,必然体用不分,因为他就只相信有缘起诸法而不承认有诸法所依的本体,释印顺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说:【真常唯心论,在印度与婆罗门教合化的,在中国与儒道混融的,我从佛家本义的立场,是不能完全赞同。】(《无诤之辩》页18)因为释印顺不认同有常住的本体,他认为诸法只要有藉缘就能生起,他否定万法本源的真实存在,以为缘起法生灭的表相就是佛法的全部内涵,他将缘起法的灭相虚妄建立为真如,说这样就“不是说没有”,而是“能成立一切法”,如是任意割裂佛法、妄解圣教,譬如他说:空宗是缘起论的,说缘起即空——不是说没有,所以与妄心派不同。依此即空的缘起,在相依相待的因果论中,能成立一切法,所以不幻想宇宙的实体,作为现象的根源,与真心派不同。(《无诤之辩》页27)

  释印顺不知道出生宇宙诸法的“实体”就是被他否定的真心第八识如来藏,祂并非如同玄学者的幻想,而是可以实证的;虽然释印顺也承认:【佛法为实证的宗教,重视于如何体证,不在乎侈谈玄理。】(《无诤之辩》页37)可惜的是他不信佛语而错会佛法的内涵,于三乘佛法俱无分毫的胜解与实证,正是“侈谈玄理”之辈,却还广造谬论来误导众生,令人叹息。

  宇宙中到底有没有作为“现象根源”的实体?佛已经如实告诉我们:宇宙一切现象的根源就是第八识真如心这个常住本体,这是可以亲证的,也是菩萨必须去亲证的;要随时都能够现前观察体验这个真如心,并且如实转依,方能称为实证。菩萨所实证的真心是无三界境界的性净涅槃,是无所得法,是本住的无为法,祂的自住境界非语言文字所能到达,菩萨证得祂而如实转依成功才能称为明心开悟,也就是证悟空性心─真如本体─缘起诸法的根本因。所以,究竟实相不是释印顺所说的无根本因的缘起论,而是真如本体,祂才是缘起诸法的本源,宇宙万法所依的实体。真如心这个甚深缘起本源不是靠思惟观行就能得证的,必须要因缘成熟时,才能一念慧相应而顿悟;如果是二乘解脱道的因缘观,只要善知识用语言文字说明,行者依于正确的理论就可以思惟观行而得证,但前提是必须要信受有“齐识而还,不能过彼”的根本识,那就是二乘人所观修的十因缘缘起法,虽狭浅于菩萨之所证,仍有解脱果的功德受用,迥异于释印顺流转生死的无因缘起戏论。

  缘起法的表相是缘生诸法的和合与生灭等事相,也就是在讲因果的现象,例如做好人做好事(持五戒修十善)未来世就可以生天;然而学人应该要探究为什么做好人好事可以生天?想要如实了知因果律的正理,就必须要胜解缘起的真实相,要知道如果没有真实常住的本体来储藏业种,则行善生天或造恶下地狱等这些因果业报都不可能存在;如果没有能生显诸法的常住本体,则三界诸法都无法出现,所以说解脱道圣者虽然无法经由实证涅槃本际现观甚深缘起,却必定信受“缘起诸法所依本体的真实存在即是宇宙中唯一之真理”。释印顺当然也知道讲“本体”的重要性,可惜他常常妄解经论而讲错了,乃至于把无根本因的缘起性空虚妄建立为佛教的真实本体。释印顺以为的本体是什么?他说:【以本体的生起来说:《起信论》以众生心为本体,说“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无诤之辩》页17)《起信论》说的是第八识真如本体本来无生,他却说真如本体有生起,那么他以为的众生心是什么?释印顺说:【无自性的众生心,于平等空中无二无别;佛能究竟彻证缘起的无性心,所以“以无所得,得无所碍”,无所见而无所不见,刹那刹那,无不遍知。】(《般若经讲记》页116)就是说,他认为众生心是缘起而无自性的,而这“无自性的众生心”“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他说这就是佛所“究竟彻证”的缘起;这显然是把妄心当作真心、把世俗缘生诸法虚妄无实之无体与真实胜义的常住本体混为一谭的妄说。殊不知《起信论》中开示“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的众生心指的是八识心王,总说则为阿赖耶识一心含摄八识,唯有第八识阿赖耶识具有能生诸法的真实自性故,而圣教中所说的“无自性”也是依于不同的开示前提有不同的涵义,却绝对不是断灭空,但是释印顺否定第八识真如本体的存在,无法信解圣教的真实义理,连佛法名相在不同面向下呈现不同义涵都不能如实理解,却敢于恣意妄解佛法来笼罩众生!

  《金刚经》云:【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7必须是本来就离此四相的心才是佛菩萨说的真如本体,因为真如本体─第八识如来藏─是无始以来就不了别诸法相的,而众生的觉知心从来不离我、人、众生、寿者的分别,纵使真的能将觉知心修成不分别,那也是修得而不是本然的,所以释印顺若真有佛法的智慧,又怎么可能把众生生灭的妄心,甚且是众生的五阴身心(释印顺认同喇嘛教,而喇嘛教以五阴为常住法),当作是真如本体?释印顺还说:无本体论者批评本体论说:“本体,只是观念论者好弄玄虚,而妄构一个神秘的东西来作宇宙的因素”!……但依佛法看来,作为万化根源而能给宇宙以说明的本体,不管是向内的,向外的,一切都是情见戏论的产物——神之变形。(《无诤之辩》页5)

  依释印顺自己的说法:“众生及众生心的本性都是缘生性空,如《起信论》等以众生心为本体,都是情见戏论的产物。”他的结论就是没有“万化根源”的本体这回事,他认为大乘佛法说真实常住的本体与外道的本体论相同,他诬谤真实如来藏是佛的方便说、是外道神我的变形,言外之意就是“大乘非佛说”,他不信受【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我】8、【如来藏常住不变】9等圣教开示,分明是食如来食而破如来法的“师子身中虫”。

  释印顺认为一切法无因唯缘就能生起,所谓真实常住的本体就是自性见外道思想,他因此诬谤涅槃没有真实本体,他认为大乘法说“宇宙万法唯真实识体所生”就是与外道神学同化,譬如他在《无诤之辩》中说:佛法说涅槃,说空寂,不是以此为宇宙本体,以满足玄学者的求知欲,是深入缘起本性而自证的。……如离此缘起中道的教说,即难免与神学同化,……。(页4)玄学者……凭“这个”本体,构想宇宙的根源,这不但玄学者的知识欲满足了,神学者也得救了!佛法确认此现实的存在是缘起的,是无自性的,是无常的,是无我的。缘起法现有前后、彼此、因果等等,世间即是如此如此的;但不能作为实在性去理解,实性是不可得的。(页7)

  佛说宇宙万法的根源就是真实常住的涅槃本际——第八识如来藏,祂有真实而如如的体性,但是释印顺不相信,他说这“不能作为实在性去理解,实性是不可得的”,他诬谤如来藏同于常见外道所谓的“神我”、“本体”,他不知道佛说的真实本体第八识如来藏即是具有“实在性”的无为法,祂是一切众生都具足的本来自性清净涅槃,是真实常住而能生显万法的心体,“此现实的存在”要由此心藉“缘”才能生“起”,不是无因唯缘能起,这真实的本体连不回心的二乘圣者都只能信受而无法亲证,当然不是玄学者或神学者所能“构想”。学佛一定要相信八识论,第八识如来藏就是本来自性清净涅槃,既然祂是真实常住的,当然就是有“实性”的本体,而且祂是一切有情都有的独一无二的本体,而这个本体不是宇宙的现象(不是缘生法),乃是生显宇宙一切现象的本源,这是宇宙实相唯一的真理;因为祂是“唯我独尊”的自在心体,所以当然不是因缘法所摄的依彼而有而无之法,而无余涅槃中就是此心独存不与万法为侣,也就是说,第八识无始本有而且永无断灭之时,这就是佛法所说的不可思议涅槃妙心。

  学人如果信受释印顺六识论的邪说法,一定读不懂《心经》,也读不懂《华严经》,乃至所有的佛经都读不懂,读不懂的原因,是因为斲丧了佛法的根本,以是不懂“心”。五祖弘忍大师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可见识得本心对学佛人的重要,而就算只想修学阿罗汉道,也一定要信受八识论─要信受无余涅槃中有真实的本际,不是断灭空─才能有实证解脱果的因缘。因此,对于“本心是什么、人有几个心”等这些基本的佛法知见都先要清楚明白,才能简择善知识而学到正确的佛法。本心即是真如本体——第八识如来藏,这真实本体不是戏论,不是外道所说的自性见,而是真实可证的“涅槃寂静”。涅槃又称为空性,涅槃心所出生的缘起诸法则称为空相;涅槃心是真实常住的本体,缘起诸法摄归为祂的性用,亦即是祂所生显的法相。所以若要说“体用是不一不异的”,这一定是从涅槃如来藏含摄一切法来讲,而不是单从缘起诸法的生灭相来说的,释印顺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来说去都是错的。

  释印顺把涅槃如来藏等同于外道的自性执、“实体”执,所以他一直反对真如本体的存在,还把佛法说的“本性空寂”、“法性如虚空”诬谤为空无一法的断灭空,譬如他说:【由于众生无始来的自性——实有执为错乱根本,佛法对治此自性执,所以多明空寂;对治众生的“实体”执,所以多说法性如虚空。】(《无诤之辩》页39)释印顺不相信第八识心体的真实存在,以是不解佛法,他不知道“法性如虚空”的意思是第八识真如心的体性清净无为犹如虚空,如《成唯识论》卷10:【涅槃义别略有四种:一本来自性清净涅槃,谓一切法相真如理;虽有客染而本性净,具无数量微妙功德;无生无灭湛若虚空,一切有情平等共有;与一切法不一不异,离一切相、一切分别,寻思路绝、名言道断,唯真圣者自内所证,其性本寂故名涅槃。】10玄奘菩萨论中已经很明确开示:涅槃心这个真如理体的本性是清净的,祂具有无量无边的微妙功德,无生无灭、体性湛寂犹如虚空;既然说是“如虚空”、“若虚空”,意思当然就是好像虚空而不是虚空,因为虚空是依于色法的边际而作的施设,是空无所有的非实法,如《瑜伽师地论》云:【虚空云何?谓唯诸色,非有所显,是名虚空。所以者何?若处若行都无所得,是处方有虚空想转;是故当知此唯假有,非实物有。】11,而“法性”是指能生万法的空性心如来藏,所以法性不是虚空,只是以“虚空”来譬喻“法性”。释印顺却认为法性理体不是真实有,他把无根本因的戏论缘起当作法界的真理,落入断灭见而说“无为涅槃,也是从依彼而有必依彼而无的法则……”,这是倒果为因的颠倒说,因为如果没有无为涅槃法界这个真如本体,就没有一切生灭有为诸法,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存在,所以应该说:“众生本有无为性的涅槃心,依彼而有必依彼而无的法则也是依于此心而有,世间诸法皆从此心而出故;无余涅槃即是依此心而施设,所以涅槃不是断灭空。”要这样讲才正确,因此,有没有常住的本体就很清楚了。

  但是释印顺否定第八识常住心体而主张心色唯缘能起,譬如他说:缘起心色,即宇宙的现实,而世学者不能如此。……由于心色的极无自性,即在缘起相对的心与色中,各有特性,谁也唯不了谁。唯物论者不能不承认意识的相对主动性;唯心论者也不能漠视心为物所限制——坎。依佛法来说:唯物是外向的俗化,唯心是内向的神化,过犹不及!真常唯心论者,在从心而物,从善而恶的解说中,包含有同一性质的难题。(《无诤之辩》页43)这种把常住真心等同外道唯心论的说法,是六识论外道的邪说,不是“依佛法来说”。六识论者不论断见常见皆是“唯”意识“心”为真心,释印顺也不例外,譬如他说:【如从物质不灭的定律,撇开唯物论的谬见,信受心识的不灭(灭而不无,灭而为缘能生的存在),那么对于生命的延续不已,顺理成章的会确信起来。】12释印顺否定常住真心而主张“物质不灭、心识不灭”,他说有生有灭的心识“灭而不无,灭而为缘能生的存在”,那他就该说明心识灭了到底是还有什么东西存在,又是存在哪里;如果说是“灭相”不灭而能生诸法,相信一切稍有智慧的人都不会信受这种荒谬的戏论。佛法的“三界唯心”说的是世间一切法皆是常住真心第八识如来藏藉种种缘而生显,这是法界的定量,是至教量,也是一切实证者的现量,例如意识觉知心是被第八识如来藏藉根尘触等诸缘所出生的生灭法,所以意识既不是常住本体,意识也没有能出生万法的自性,意识是有生必灭之法,如果没有所依的常住本体,意识根本无法生起,乃至意识灭了就是空无而不是寂灭相;圣教中说“诸法寂灭相”是现观诸法皆为本性寂灭的第八识如来藏所生显,如是【知一切法皆同一相,谓寂灭相】13,而释印顺否定了本性寂灭的第八识,如何还有寂灭相可说?寂灭相不是缘起法的灭相,释印顺却说:【“不可以言宣”而唯证方知的“寂灭相”,即是如实的缘起性相、体用、因果。】(《无诤之辩》页39)这显然是把缘起诸法“性相、体用、因果”的灭相当作真实胜义的寂灭相,颠倒至极!释印顺把六识论者的唯心(意识觉知心)等同于本性寂灭的真心(第八识如来藏),乃至将“寂灭相”等同于缘起诸法的“性相、体用、因果”,如此真妄不分、错乱颠倒,才会说“心色的极无自性,即在缘起相对的心与色中,各有特性,谁也唯不了谁”,那正是因为释印顺及唯物、唯心论者所知所见都不离“缘起相对的”生灭有为诸法,无知于法界的实相当然“谁也唯不了谁”!

  释印顺诬谤如来藏真我与外道的神我等同为一,然而外道所谓的神我、梵我、本体、作者等,皆不离生灭相,也必定都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乃至是不可认识、无法实证的虚妄想,而佛法所说的真我是不生不灭而无“我”性的如来藏,祂不是不可认识的,而且是菩萨一定要认识的,要认识祂当然一定要亲证,这就需要先建立佛法的正确知见,等到实证如来藏之后,就知道此心是非心心、无心相心,不为物所限制,非缘起之心、非物质色法,世间一切心色都从祂所出生,而不是心色灭了的无常性现象叫作无为涅槃,释印顺等世间无知之人却不信不解如来藏的妙真如性,如《楞严经》卷3:【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14所以说佛法为实证的宗教——一切佛法都是可以实证的,也是唯证乃知的。

  总之,佛法中说“此有故彼有,此灭故彼灭”,这是在说因缘所起之法;虽然涅槃妙心与缘起诸法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有涅槃故有缘起法”,但是却不可以把缘起性空当作是“依彼而有而无”的彼,如六识论者把断灭相的缘起性空误说为涅槃,这些都是虚妄颠倒的谤法邪说;因为涅槃不是缘起法所摄,涅槃心是不生不灭的根本因,阿罗汉入无余涅槃时,是把缘起诸法灭尽,而有涅槃本际独存,不是能把涅槃也灭了,因为涅槃是出生缘起诸法的本体,这个本体是真实自在的无为法,而且这个无为法性如金刚,是无法坏灭的,纵使合十方诸佛不可思议的大威神力也无法坏灭任何有情的真如本体。所以,简择善知识实为学佛的首要,譬如《大乘本生心地观经》云:【菩提妙果不难成,真善知识实难遇;一切菩萨修胜道,四种法要应当知:亲近善友为第一,听闻正法为第二,如理思量为第三,如法修证为第四。】15学人要能深入理解说法者语言文字背后的真正意涵,莫要被恶知识所说的相似佛法所笼罩而受误导,这样才能有实证佛法的因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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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释印顺著,《中观论颂讲记》,正闻出版社,2014年11月修订版二刷。

  注2《大正藏》册30,页1,中14-17。

  注3释印顺著,《性空学探源》,正闻出版社,2003年4月新版二刷,页53。

  注4《大正藏》册30,页544,下25-页545,上1。

  注5参见《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379,《大正藏》册6,页960,中7-9。

  注6参见《辩中边论》卷1,《大正藏》册31,页465,下11-14。

  注7《大正藏》册8,页751,中8-9。

  注8《大正藏》册16,页489,中4。或《大正藏》册16,页599,中15-16。

  注9《大正藏》册12,页222,中11。

  注10《大正藏》册31,页55,中7-12。

  注11《大正藏》册30,页593,上15-18。

  注12释印顺著,《学佛三要》,正闻出版社,2012年11月修订版一刷,页33。

  注13《大正藏》册6,页872,上1-2或《大正藏》册7,页337,下20。或《大正藏》册7,页695,中22-23。

  注14《大正藏》册19,页117,下8-11。

  注15《大正藏》册3,页305,上16-19